2007.10.30 清晨時分,在濃濃的雲霧中,終於登上台灣最高峰:玉山。這是海拔 3952 公尺的地方,雖然在雲霧中難以環顧四周,但是心中的雀躍卻是難以言表。
攀登玉山,雖然不是相當困難的活動,即使最後的數百公尺碎石坡之攀爬有些困難,不過只要持續沿著陡峭的?壁一步步向前;加上早被踏出的鮮明步道、以及步道側已經架設完成的鐵鍊,早就讓攀登玉山成為「大眾化」的路線,回想這趟攀登玉山的路程,的確沒有太多的困難。不過,為何攀登玉山仍舊成為許多企業鼓舞團隊士氣的活動項目?我認為主要在於多數人面對不可知的未來,總會有所退卻、甚至逃避。透過攀登玉山的活動,設法消除此種心境與態度,是有其積極意義的。
遙望玉山,是乎遙不可及;可是,玉山又從未曾拒絕過任何人,只是個人的心境是否準備好,是否下定決心加以挑戰:「挑戰自己能否登上玉山」。的確,高山的高海拔所致的氧氣稀少,加上天候變幻莫測,原本就是充滿風險的,不論是身體狀況或是氣候環境的激烈改變,都可能隨時讓原本的計畫窒礙難行。實際上,攀登之前就一直告訴自己,也告訴嚮導,不能逞強,需要由實際情境來研判下一步。反正,玉山一定會讓你爬上去的,這一趟的天候狀況或身體狀況不適應,就等待下次,只要決心堅定,務必會達成目標。
攀登玉山的過程,是需要翔實規劃的一件活動。從參與規劃到實際執行,可以體會出規劃與執行之間,需要緊密搭配之重要性。本質上,如何才能確保計畫能夠順利被執行,以及順利挑戰預定的目標,在面對高度未確定的情況下,總是會有不同的聲音或觀點,甚至有所質疑或退卻。不過,一旦下了決心,其餘的就是妥善的計畫與謹慎的執行。執行過程中,對於未能依據事先規劃而執行的事項,也需要透過有效的應變來加以處理。例如:攻頂之前的夜宿排雲山莊,山莊之整體環境已經是所有高山山屋之最佳者,但是卻依舊是令人整夜難眠;原因未必是環境不佳,而是身體在高海拔下的缺氧導致心跳加速,進而導致難以入睡;或者是因為與他人間的距離過小而難以適應等。實際上,這也是前所未有的經驗,也可能是未曾遭遇的問題;但是,也可以從中體會出必要的應變之道。例如:如何讓身體很快的能夠調適高海拔的缺氧狀態,藉以緩和氧氣不足的快速心跳現象,一旦能將心跳速度控制下來之後,接著下來的就是能夠短暫的入眠,也有助於體力的維護。又如:與前天的豔陽天比較,半夜摸黑上路時的雲霧與飄雨,雖然不至於影響到路況與攀登活動,不過確實也令人有所不便,尤其可能因為飄雨而導致的路滑等現象,不過卻也在更為小心謹慎的過程中,安然度過一切。俗云:計畫比不上變化;但是,具備有效化解變化的應變能力,卻是順利達成預定目標的要素。
從塔塔加鞍部的登山口、排雲山莊、主峰登頂之登山路徑,都是在陡峭的懸?峭壁邊;不過,也因為專注於步道上行走,這些懸?峭壁倒是沒有產生任何的心理障礙。另外,多達 83 座的木棧道,已經排除許多路障,也架起許多需要翻閱山谷的艱困路程。簡言之,依循前人之路,「到了叫我」,會在不知不覺中到達目標。所以,專注是邁向目標的關鍵。另外,在登玉山的過程中,不論路途如何艱辛,不論山壁如何陡峭,都需要謹記登山的基本規範,「一步一步、踏實向前」才能好好的照顧到自己;不能逞強、不能嬉戲、甚至不能一心多用,例如嚮導要求拍照時一定要停下腳步,一語提醒夢中人,這就是登山應該要有的行為紀律。所以,遵守必要的行為規範與嚴格遵行紀律,確實掌握「當為、不為」之原則,專注目標必然可以順利達成。
另外,攀登玉山的行程中,由於多數人都沒有經驗,高山嚮導的安排成為最關鍵的。好的響導會將最好的情況呈現出來,讓所有的登山者都能夠享受高山的各種風情,包括:日出、夕落、雲海、藍天、甚至雲雨等,在登山的途徑中逐一演出。此一過程,也從中體會出任何工作都需要專業,即使帶隊攀登高峰,也需要專業的高山嚮導,扮演專業的高山嚮導,並不是只有攀爬高山的經驗就可以,更需要能夠應付各種可能的突發狀況、以及及時做出正確的決定。專業,是「完成任務、達成目標」的必備要素。
回想先人登上玉山的路程,應該是沒有這些好走的山徑,而需要四處摸索開路,艱辛襤褸。由此也可以體會出開創者的辛苦,以及當先鋒可能付出的心血。 不過,實際上或許並沒有想像中的如此困難,因為許多路徑可能都是當地「原住民」日常的交通要道、或打獵時追捕獵物所踏出的路徑,外地人當然不熟悉。一旦有心人執意要攀登玉山,當地住民的意見與參是相當重要的,過去曾經有過的點滴記憶與路徑,就會被描繪出來,加上實際的探險與整編,攀登玉山之路徑就被勾勒出來。不過,即使如此,早期的攀登玉山路況也不會像現在如此的好,好到成為「大眾路線」而讓排雲山莊的床位出現一位難求之現象。
所以,從這個觀點思考一下,意圖要開創新局的創新作為,也不會太困難。主要是因為多數的創新都已經有些蛛絲馬跡可循,例如:對既有產品或服務效能的不滿意、推出新產品所需技術的成功開發、或者意圖要解決某項特定問題等,問題在於是否掌握了推動創新活動的契機。就登山者而言,首位登上玉山者,一定是能在群峰中辨識出玉山為最高峰而加以挑戰者;當然,是那位先民應該是不可考的;不過,最高峰的攀登,會因為某些人的傳頌而成為眾人追隨的活動。企業經營的創新活動也是如此,一定是有位有志之士投身其中,並因為成功創新而獲得豐厚果實之後,引來他人的競相模仿,也因此推動新產業、新產品、或帶動新市場風潮。
如今,我們只是追隨先民的腳步,一步一步踏上征途,不是征服玉山,而是征服自己。不過,有了此項經驗,也可以嘗試進行從未有過的摸索,也有機會成為未知世界的挑戰者與開發者。做學問的研究者如此,經營事業的企業家也當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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